我曾经拥有一双灰的眼睛。
那是母亲留下的颜，像未乾的灰墨。
但现在我看见的一切都是蓝的。
不是真实的蓝，而是被他人慾望染过的冷。
蓝里有自信、有占有，也有一种我说不出口的嫉妒。
有时，那眼会突然转向镜子，
在镜里对我微笑——
我知道，那不是我。
那是第二个我。
我开始明白，
嫉妒不是想要成为别人，
而是被迫看见别人b自己更完整的瞬间。
那晚我没有睡。
视线里闪过一扇扇窗、一条条街、一张张脸。
他们都在笑，都在活。
而我，只能透过别人的眼睛看这个世界。
我第一次理解什麽叫被观看的观看者。
天快亮的时候，我的视野里出现一面墙。
那面墙上贴着研究所的标志——
七道线，组成一只闭着眼的脸。
我听见有声音在里面低语：
「下一个，是眼。」
我抬头，视野忽然模糊。
蓝在我眼底翻滚，像要冲走视网膜。
我伸手掐住自己喉咙，痛感如，
而那双「他」的眼仍在微笑——
温柔、平静、致命。
〈章末笔记〉
嫉妒不是仰望。
是当你透过别人的眼，看见自己从未被。
——第二章?未完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