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没有再收紧舌头。
反而放松了。
那条舌垂在我喉前，
像是在等。
等我主动把自己端上来。
「你知道为什麽你会在这里吗？」
她问。
声音低得几乎是哄。
我没有回答。
墙却替我回答了。
「因为他撑不住了。」
「因为留下来b较方便。」
「因为有人必须被放弃。」
我後退一步。
背撞上冰冷的柜子。
她歪头，
舌尖轻轻点了一下我的下巴。
——啪。
那一声，
像是什麽东西被打开。
我听见自己心里最深处的声音。
不是恐惧。
不是痛。
而是——
松了一口气。
「说出来。」
她轻声说，
「你不说，我会更饿。」
我喉咙发出一点声音。
不像语言。
像溺水时冒出的气泡。
「我……」
舌立刻缠上来。
不是勒。
是引导。
像在教我怎麽发音。
「慢慢来，」
她说，
「真话不用急。」
我闭上眼。
那一刻我忽然明白，
这不是审问。
是进食仪式。
「我其实……」
我的声音颤了一下，
却停不下来。
「我其实，有想过——
如果那天他没有醒来，
会不会b较轻松。」
空气瞬间变得浓稠。
墙上的声音全停了。
病历页停止翻动。
她的舌猛地收紧。
不是痛。
是一种被完整吞下的感觉。
她发出一声极轻的叹息。
「啊……」
那不是满足。
是暴食後的颤抖。
「原来是这种味道。」
她贴近我。
额头几乎碰到我。
我闻到她口中的气息——
不是。
是甜。
甜得让人想吐。
「你知道吗？」
她轻声说，
「这句话，
你一辈子都不能再假装没想过了。」
我张嘴想反驳。
想说不是那个意思。
想说我只是太累。
舌却已经离开我。
她後退一步，
了自己的唇。
「谢谢招待。」
我站在原地，
x口发空。
不是被夺走什麽。
而是有一部分，
被我自己喂出去了。
我终於懂了——
暴食不是贪。
是你一旦开始说真话，
就会停不下来。
——第四章?未完神撕裂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