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我去了傅氏研发部。
门禁卡已经失效。
前台看见我,神色有些尴尬。
“姜老师,傅总昨晚改了权限。”
我把律师函放到台面上。
“叫技术负责人下来。”
十分钟后,老周从电梯里冲出来。
他跟了我四年,脸色比我还难看。
“源文件确实被拷过。”
“不是本地操作,是远程授权。”
我问他。
“授权口令谁能拿到?”
老周沉默了一下。
“你,傅总,还有总裁办。”
我心里已经有了答案。
宋清漪根本不需要提前回国。
有人把门从里面替她打开了。
我让律师发出证据保全通知。
不到半小时,傅承泽的电话打来。
“姜寻,你非要把事情闹大?”
“是你先动了我的东西。”
电话那头安静两秒。
“清漪只是提前看了几份方案。”
“她在国外接触过成熟团队。”
“我想让她给公司一些建议。”
我气笑了。
“所以你把我的源文件给她?”
“什么叫你的?”
他的声音也冷下来。
“公司养了你五年。”
“别把夫妻共同成果都算到自己头上。”
我握紧手机。
这句话比昨晚的替身更让我清醒。
傅氏最难的时候,工资发不出来。
我卖掉母亲留下的小公寓。
那笔钱填过第一批样机的窟窿。
我从没跟他算过。
现在他替我算得清清楚楚。
下午,行业协会发来邀请。
傅氏将在两天后的年度发布会亮相。
发布产品正是我还没公开的第五代模组。
我立刻申请临时禁用。
律师却提醒我一件事。
“姜总,你先别太乐观。”
“对方提交了一份三年前的转让协议。”
文件传到我邮箱。
我只看一眼,手指就僵住了。
最后一页,是我的亲笔签名。
日期也对。
那天傅承泽刚做完第二次手术。
我在医院签过一摞公司文件。
他高烧不退,我根本没逐页看。
律师问我。
“这个签名是真的吗?”
我沉默很久。
“是真的。”
可我清楚记得。
我从没同意转让全部权利。
晚上,我翻出三年前的旧邮箱。
附件大多已经过期。
只有一封邮件还留着标题。
【补充协议,请姜老师签字。】
发件人不是傅承泽。
而是他当年的私人秘书。
那个人在协议签署后的第二天辞职。
我正准备继续查,手机震了一下。
陌生号码发来一张照片。
照片里,是傅承泽的书桌。
桌上压着一份旧合同。
对方只发了一句话。
【想知道你的签名怎么进去的吗?】